
2009-11-01 七仔周岁
我闭上眼睛,想了一下,七仔是怎样的一只狗呢?
如果给它在开心网开个账号,朋友印象应该有:胆小,温顺,聪明,捣蛋,害怕孤单,热情似火,口水佬,怕打针,好奇,贪吃,。。。,带着它到菜园偷菜应该很拉风吧?
去年它来到我家里,一落地就摇尾巴到处走,对我居然没有半点初见陌生人的生涩,我试着用了它能理解的一个单词“no”去跟它沟通,七仔果然能懂,听到了我 用“no”喝止,它的行动总会迟疑而止,退而惭愧看着我。然而到了晚上睡觉我却不堪其扰,几乎要马上把它送回老家。七仔一离开人的视线就会叫,初呜咽不 已,继而扯开嗓子尝试几次,如一直无人理会,便高声叫喊开了。反复凶恶威胁亦徒劳,无奈只好放它到我房间睡觉。我后来才想到,一个3个月大的小狗,离开了 主人是会如此寂寞和恐惧。
很多养狗的人说,狗吃东西的时候,不要抢狗的食物,威严如主人,通常也会阴沟翻船。民以食为天,狗甚之,然而七仔是个特例,我经常拿走它的玩具或食物,它 却从不恼也不闹,只会一旁可怜巴巴看着,任是铁石心肠,也要被它融化掉。我很轻易训练了它趴在远处盯着狗粮流口水,只等听我一声令下“开饭”,四爪抓地一 头扎进饭盆。
七仔胆小,第一次带它出来溜溜,居然站在门口死活不肯出来,我想起我当年父母要送我上学,我也是如此抱着椅子或者拉住门轴寸步不让。所以我也没笑话它,不 过抱了它下楼放它到地上走,还是笑了,它的尾巴居然夹到了两腿中间,耳朵竖起贴在脑后,两眼四处张望,警觉慌张的好像第一次登陆地球的火星人。如此出来好 多天,它终于喜欢上了外面的世界,尾巴这才高高扬起,甚至于每天到时间不出去,就会用鼻子爪子蹭我。
七仔也是很捣蛋的,我有一种自由主义倾向,所以不喜欢让它关在笼子,虽然每天回来发现客厅乱成一锅粥,打扫下也就罢了,然而,当沙发上所有抱枕都被咬掉, 阳台植物全部撕碎,终于尝试让它老老实实呆在笼子里面,每天过着八小时笼子囚徒生活。失去自由的小狗,每天都行使着宪法赋予的言论自由权力,早上上班锁上 了门,它就开始从低吟浅唱表演到呼啸山庄,当然,最终它还是习惯了囚徒的生活。我下班回来最喜欢欣赏放它出来时,重获自由的那份雀跃。首先它会等我开笼放 狗,已经等了八个小时,它变得很有耐心,门一开它才猛然站起冲了出来,有时候嘴里还兴奋发出呜呜的声音,浑身甩动,围着我转了几圈之后开始伸展躯体,先是 前腿拉伸,然后轮到后腿,完成一系列舒展动作之后就一溜烟往阳台跑,这时是小便的时候了。我想起我上网到处碰壁,翻墙访问墙外网站,心情竟也是如七仔这般 舒展啊。
七仔脾气是相当温和的,我惊讶于它的忍耐,它已长出来洁白锋利的牙齿,我早就已经不是它的对手,但我打它屁股,它从来没考虑过反抗,甚至未曾表示过任何愤 怒。我曾扬起手或抄起棍棒作势要打它,佯装暴怒,它彻底慌张了,躲在了我的房间,探出半个脑袋张望。更多的时候,我会把手伸进它的嘴巴,用手指划过它坚硬 锋利,闪动着寒光的牙齿,七仔好像比我更紧张,上下颚张开久了,触到我的手,有些颤抖。在外面玩久了,七仔也交了一些狗友,狗与狗之间,自然不会相谈甚 欢,见面只需臭味相投,闻过几圈,便开始扑咬翻滚,七仔总是开始热情如火,最后不堪折磨,躺下举脚投降,鼻子嘴巴和四肢,无不经常受伤,却也一声不吭,实 在惹不起了,掉头就走,躲开几次大家也就意兴索然,终于得以清净。我开始是准备了要被七仔咬到,不过时至今日依然完好无缺,希望它以后能保持这个记录吧。

到了今天,七仔终于满一岁了,杰少前几天询问,我自然是记得的,七仔自己估计也是记得的,上次杰少夫妇过来探望,七仔表现出异于寻常的热情,竟然不断站起 来要投到他们怀里。我6月回去,不知道它是否记起了我,那么大一只了,浑身圆碌碌,力大如牛,磨蹭着我,尾巴甩到地板和木门上嘣嘣作响,口水涂满了我两 臂。离开广州,七仔一直拜托妹妹和妹夫照看,却是比我照看着还要好,毕竟我一个宅男,七仔也会变成一只宅狗了。希望他们不会因此而困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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